肉。
钟镇野吃痛怒吼,竟然伸手硬生生将金圈扯碎!
碎裂的金块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张二强身子一颤,面具下的双眼流露出些许心疼,但很快,又被“哪吒三太子”的狂傲与嚣张填满。
“还我枪来!”他大喝着,双手掐诀!
那握在钟镇野手中的火尖枪突然剧烈震动,想要飞回主人手中,钟镇野却双臂肌肉隆起,双手抓住枪杆,猛地一折——
咔嚓!
枪杆应声而断!
“呔!大胆妖孽!”张二强身上金光涌现,怒吼道:“竟敢毁我法宝——今日不将你打作齑粉,怎消我心头火、平我乾坤怒!”
然而他的唱腔终究只是独角戏,钟镇野根本不听,已是疯狂地扑到面前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近在咫尺,呼出的热气喷在面具上——刹那间,张二强只觉得脖子一紧,已被钟镇野掐着喉咙提了起来!
“呃……”
张二强痛苦地呻吟着,却还是艰难地低下了头,看向钟镇野另一只手里攥着那串骨链。
下一秒,他突然用断枪的尖端狠狠刺向钟镇野肩窝!
噗嗤!
枪头入肉,钟镇野吃痛松手,张二强趁机一个鹞子翻身,双腿绞住钟镇野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背上,左手拼命去够那串骨链。
钟镇野暴怒,抓住张二强的脚踝便往地上猛砸。
轰地一声,张二强被摔得七荤八素,却死死抓住钟镇野手腕不放,两人在地上翻滚撕打,撞碎了路边的消防栓,喷涌而出的水柱中,张二强终于拼死抢到了骨链。
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,高举骨链,用尽全身力气喝道:
“曷悉多毗离跋谛!萨婆诃罗那耶陀!摩诃毗卢遮那耶!”
咒语响起的瞬间,异变陡生!
钟镇野周身的红雾突然凝固,然后如百川归海般向骨链涌去!
那些血色纹路从他皮肤上被硬生生剥离,带出丝丝血珠,钟镇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,跪倒在地拼命挣扎。
张二强也不好受。
那些杀意顺着他的手臂向下蔓延,所过之处血管暴起,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行,他身子顿时一晃,但仍还是死死咬住牙关,继续念完了最后一段咒:
“波罗揭谛!波罗僧揭谛!菩提萨婆诃!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所有的杀意突然转向,顺着他的手臂冲向了面具,哪吒面具的眼窝处“轰”地燃起两团血焰,火苗窜起三尺高。
“三界听真,哪吒在此!”张二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男女混音,既像孩童又似老者:“凭这莲花金身不坏,任尔妖魔邪祟,谁敢放肆?!”
“镇压!”
他口中迸出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。
骨链在他手中剧烈震颤,暗红色的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,那些文字像是烧红的铁烙,烫得他掌心皮肉滋滋作响,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几步外,钟镇野的脊背猛地弓起,脖颈处青筋暴突如虬龙。
他双手抠进水泥地面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十指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十道血痕。
“啊——!”
嘶吼声从他胸腔深处挤出,喉结上下滚动间喷出血沫,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血色杀意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,却仍被骨链形成的漩涡强行抽离!
张二强的情况同样骇人。
他的右臂已经变成可怖的紫黑色,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至脖颈!
哪吒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,眼窝处的血焰越烧越旺,火舌舔舐着他的额发,发梢卷曲焦黑。
突然,一道金光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,在空中化作三头六臂的哪吒法相!
那法相手中混天绫迎风招展,将逸散的杀意尽数兜住!
“给……我……镇!”
张二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!
骨链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,钟镇野身上的杀意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。
那些血色雾气在空中凝成张张扭曲的人脸,发出凄厉的哀嚎,法相六臂齐挥,混天绫如同巨网将这些怨灵尽数收拢,最终压缩成一颗跳动的血珠,“啵”的一声没入骨链之中。
钟镇野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。
他双目圆睁,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,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纹,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像。
咔啦——
骨链表面突然裂开一道贯穿首尾的缝隙。
张二强见状立即松手,链子落地的瞬间碎成齑粉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右臂软绵绵地垂着。
法相渐渐淡去,最后化作一缕金烟钻回面具。
张二强颤抖着伸手想摘面具,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。
他只能用额头抵着地面,像搁浅的鱼般大口喘息,每吸一口气,鼻腔里就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