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女人的眼泪,他见得太多,是真是假他也懒得去分。
女人之间的争斗他心中明白却也懒得去管,若是事事深究,那他这个皇帝便什么也不必做了,只日日坐在后宫里断案得了。
楚域收回视线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既是意外,那便罢了。”
他看了皇后一眼:“怜才人既有了身子,又受了这样一番罪,便晋为贵人吧。”
“这一胎,你多费些心。”
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,几位妃嫔几乎同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依着宫规,怜贵人便是有孕,也只得晋位一级,如今连跳两级,还将这一胎给皇后照看,那圣上的意思便是,这孩子出生后,无论男女,多半要养在皇后膝下。
怜才人初入宫,又无背景,自然不知道此中深意,只眼中透露着一股欣喜。
楚域站起身,大步出了西间,回了偏殿中。
苏月潆这会儿正躺的无聊,听见动静扭头望来,眼中一亮:“圣上回来啦?”
楚域淡淡嗯了一声,上前径直将人搂在怀中。
苏月潆惊呼一声:“圣上?”
楚域低头看她:“还想留在这儿?”
苏月潆连忙摇摇头,胳膊搂住他脖颈。
待上了御辇,楚域也没有将人放下来的意思,只静静抱在怀中。
苏月潆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,忍不住先开口:“怜才人没事吧?”
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片刻。
他淡淡开口:“死不了。”
苏月潆一噎,忍不住瞪他:“妾又不是问这个!”
楚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笑了笑:“你倒是关心她。”
他看着苏月潆的脸,眼神一错不错道:“太医说,胎像稳当。”
苏月潆轻轻哦了一声,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那就好。”
楚域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,垂眸看着怀里的人,语气淡淡:“你倒是宽和。”
苏月潆没听出什么异样,只点了点头:“毕竟是一条生命。”
这话说的再平常不过,可听在楚域耳中,却莫名有些心气不顺。
他指腹捻了捻,慢条斯理道:“朕已经下旨,怜才人孕育皇嗣有功,晋为贵人。”
苏月潆见怪不怪地‘哦’了一声。
楚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“你没什么要说的?”
苏月潆有些莫名其妙,略一斟酌,试探道:“那妾送些东西去怜贵人那儿恭贺她?”
楚域沉默了一瞬。
御辇轻轻晃了一下,楚域将她搂的更紧。
半晌,他忽然又道:“朕让皇后照看这一胎。”
苏月潆一愣,没了什么谈兴,面上笑了笑:“圣上顾虑周全。”
楚域胸口的那股气又堵了上来,他本以为,她多少会有些不高兴,哪怕是娇嗔着同他闹,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见楚域沉默下来,苏月潆敏锐地察觉出楚域心情不佳,抬头看他:“圣上怎么了?”
楚域没回答。
御辇里一时安静下来,外头宫灯一盏盏掠过,终于在颐华宫跟前停下,殿门口早有宫人跪了一地。
楚域抱着苏月潆下了御辇,脚步未停,径直进了内殿。
众人不敢抬头,只垂眸瞧见圣上玄色绣金龙纹的锦靴踏过地面。
春和看着楚域冷沉的脸色,心里发紧,忙跟了进去。
到了内室,楚域才将人放在榻上。
宫人们本欲上前伺候,却听楚域道:“都退下。”
春和有些心惊,不敢多嘴,只能带着宫人们鱼贯退了出去。
内室门合上,殿中只剩两人。
楚域坐在榻边,没有说话。
一盏茶的功夫过去。
苏月潆忍不住唤了一声:“圣上?”
楚域没有应,只静静看着她。
苏月潆被看的心里发毛,眨了眨眼,小声道:“圣上这是做什么?可是妾哪里做的不好?”
楚域仍旧没说话。
苏月潆撑着身子坐直些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楚域垂眸,片刻,他淡声道:“回来这么久了,药呢?”
苏月潆一愣,心里顿时一沉。
果然,便见楚域看着她,慢声道:“朕让岐山给你开的那副药呢?”
苏月潆当即反应过来,神色微微一僵。
楚域看在眼里,轻嗤一声道:“果然。”
苏月潆忙拽着他的袖子,软声道:“这几日事多,妾一时忘了”
“事多?”楚域声音低了一份,“这几日你不是在颐华宫静养么?”
苏月潆被他说的一噎,张了张口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楚域看着她,指腹在袖口的龙纹上慢慢碾了一下,半晌,他淡淡道:“罢了,歇息吧。”
说着,他起身,将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