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讪讪地撇了撇嘴,不敢作声了。
这些酸花,楚家人和许臣昕是没听见的,一路到了一户人家门口,楚德山差点儿被从里面扔出来的搪瓷盆砸到,他瞪圆眼睛,“干什么呢,差点儿砸到人了。”
“真是对不住……”
出来捡搪瓷盆的也是个熟人,正是前任村支书的媳妇儿彭秀娟,她脸上鼻青脸肿的,也不知道是遭了谁的毒打,看上去甚是可恐。
但听着院子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咒骂男声,也能猜到一二。
“周书记又在打老婆了?”
“什么周书记?被卸职了还能叫书记?”
彭秀娟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讽刺话语,下意识地捂住脸,刚想转身回院子里,就瞧见了站在自家门口前的楚家人。
两波人对上,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彭秀娟当即收回道歉的话,翻了个大白眼,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我呸,真是晦气。”
“使黑心手段坑害别人的居然还敢出门?也不怕遭雷劈!”
赵春荣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,听到这儿,当即冷笑道:“有些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,做了那么多亏心事,老天有眼,雷公要劈也会先劈真正黑心肝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彭秀娟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赵春荣淡淡瞅她一眼,心里记挂着正事,也不跟她过多纠缠,平白让人看了笑话,直接领着众人离开。
等走远了些,都还能听到彭秀娟把门摔得震天响的动静。
楚柚欢回头看了一眼,满肚子疑惑,她才离开村子几天?怎么感觉错过了很多事?周家这是什么情况?
抱着满腔疑惑,楚柚欢开口问了一嘴赵春荣,后者本不想说这种烦心事,但是又怕不说清楚,许臣昕听了只言片语,信了彭秀娟那婆娘的满口胡言,对他们家产生不好的印象,便开口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原来楚柚欢当天刚走,村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周怀庆亲弟弟的女儿满身是伤,一路哭着从城里跑回来,痛骂自己爹和大伯不是人,卖她换前程。
大家这才知道,周怀庆为了当上村支书,和弟弟一起合谋把自己亲侄女嫁到城里一个老领导家里当填房。
要是嫁到城里是去享福的也就算了,但是偏偏那老男人不是个东西,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女人,前头那个媳妇儿就死得蹊跷。
小姑娘受不了了,却又求救无门,怕再这样下去,性命不保,被逼得过不下去了,干脆豁出脸面不要,为自己讨条活路。
事情闹大了,上头领导高度重视,当天就成立了调查组。
再加上之前义诊活动的事情,干脆先把周怀庆给罢了职。
这周家也全是奇葩,出了事不怪自己做事恶心,倒先怪起旁人来,首当其冲的就是在上次义诊活动中压他一头的大队长楚松强。
自此之后,周家人就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听了来龙去脉,楚柚欢眉头紧皱,只能说恶有恶报,活该。
“听说那挨千刀的,原本还打算把自个闺女嫁给公社里的老会计,现在估摸是不敢了。”
周怀庆的闺女不就是周丽芳?
她上次见她还是在每周一次的大会上听她作检讨,后面就没有再去过了,现在周家出事,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,不过左右不关她的事情,听过之后就抛在了脑后。
再次上了拖拉机,告别了父母和哥哥,一路朝着县城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