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定谁输谁赢了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怔了一下:“……战,谁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其实很多人都想知道,本尊在问天台坐了这么多年,怎么敢挥出那一剑的……”提起来这件事,兰摧玉还是觉得有点丢人,但他又有点骄傲,道:“但其他人,都不敢问天,只有本尊敢!本尊发现了它权柄之中的裂隙,若那一剑成功,便能取而代之。”
&esp;&esp;他虽然不爱思考,可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。
&esp;&esp;傅寒灯怎么都没想到,原来他变成这幅样子……竟然是因为……
&esp;&esp;但他转念又忽然想到,若他与其他人一样也爱想那么多,或许也就不敢做这种事了。
&esp;&esp;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&esp;&esp;兰摧玉又上前一步,道:“小寒灯,你是不是怕了?”
&esp;&esp;傅寒灯与他对视,眼神郁郁,半晌才道:“嗯,我怕。”
&esp;&esp;他躲来这里,是不知道这地方会影响到兰摧玉,但凡他知道这种地方不光会吃自己,甚至也会吃兰摧玉,他绝对不会过来。
&esp;&esp;他做好了自己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准备,却接受不了兰摧玉在他面前再次消失。
&esp;&esp;“这地方,你确实有些难……”兰摧玉想了一阵。照理说,傅寒灯跟着他,有他保护,大概率不太会出事,可对方毕竟肉体凡胎,会怕,也是情理之中。
&esp;&esp;他本该直接命令傅寒灯跟他一起进去,因为真的走到了那一步,也不过就是动一些手段,再把他救回来而已……
&esp;&esp;但,他为什么会犹豫呢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又落在傅寒灯的胸口。
&esp;&esp;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掏他的灵府,傅寒灯顺手取出了一碗来之前装好的雪梨玉髓乳,道:“在这呢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傅寒灯已经上前,拿出勺子喂到他嘴边,道:“我不是觉得难,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兰摧玉下意识先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才道:“从小医修那里走的时候,我给你带了几瓶灵药。”
&esp;&esp;……他刚才,是想找药?
&esp;&esp;“傅寒灯。”兰摧玉一边接过碗自己吃,一边道:“你受伤了吧,我好像摸到了,你的背上……额头,好像也有什么,但很小,看不清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傅寒灯道:“我自己会处理的。”
&esp;&esp;后面来的人多是试探为主,他并没有再借权到最后一步,故而额头被顶破的地方已经好了很多,只是背部一直在被反复撕裂,大抵还是留下了痕迹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恢复得很快。”准备避开他去上药之前,傅寒灯又道:“比很多人都快。”
&esp;&esp;所以。他不会死的。
&esp;&esp;兰摧玉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傅寒灯垂下眸子,又安静了一阵,这才抬步离开。
&esp;&esp;兰摧玉并没有跟上去。
&esp;&esp;上次傅寒灯牵着他的手替自己揉药时,那些伤痕粗粝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,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凡人,因为被撕裂的皮肉,还有有些刮人的疤痕,而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不适。
&esp;&esp;其实羽化者并不是感觉不到疼,而是活得太久,疼痛也早已被视作了尘埃……毕竟修行苦长,这一路总会遇到更深更重之事,皮肉上的疼痛,自然也就微不足道了。
&esp;&esp;但,当傅寒灯说自己处理的那一刻,他却没有勇气说:“我帮你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自然不觉得自己是在怕!
&esp;&esp;他觉得,他觉得……嗯……
&esp;&esp;兰摧玉坐在湖边,呼噜噜把碗里的雪梨玉髓乳全部喝光,然后端着空碗想了半天。
&esp;&esp;傅寒灯出来的时候,他正半盘着腿,双手撑在身后,两边肩膀来回颠着那个空碗,眼睛也跟着一会儿左,一会儿右,看上去玩得格外认真。
&esp;&esp;明明应该是又欠又松弛的样子,可眼神却似乎带着深深的疑惑。
&esp;&esp;发现傅寒灯出来,他便立刻坐直了,刚被甩出去的碗颠到中间,直接对着他的脑袋落了下来——
&esp;&esp;傅寒灯及时出手,将那碗悬空在他头顶。
&esp;&esp;兰摧玉仰起头去看,显然又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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