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怨就更没有听说,她才十八岁,还只是个孩子,和谁结下这么深的仇,闹到最后要杀人……”说到这里,钟母的眼眶又泛起泪光,极力克制,指了指屋内,“这就是小颖的房间。”
房间很小,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。
甚至连椅子都放不下,从前,钟小颖就坐在床上挨着书桌写作业。
床铺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,钟母望过去,语气哽咽:“以前家里条件更差,小时候她连单独的房间都没有,只能拉一道帘子凑合住。”
“我和她爸爸常年在外面打工,实在顾不上,只能让小颖住在她奶奶身边。她奶奶一直想要孙子,对小颖的脸色就没好过。”
“后来我们排队拿到名额,终于住进这间公屋,就把小颖接回身边。可孩子毕竟不是我们亲手带大的,和我们的相处很生分,像是隔着什么。”
征得钟母的同意后,老游与高子杰简单查看了钟小颖的物品。
桌面整洁,公开考的资料已经被整理收好,桌角就只摆着一张她的照片。相片里,女孩静静地望着镜头,笑容局促僵硬。
“小时候我总跟小颖说,再等等,等爸妈赚够了钱,就回去接你。那时候我心里是真的亏欠她,可把她接到身边以后……”
“我怪她,学习怎么这么差劲,到底有没有好好念书?平时为什么沉默寡言,连说话都很小声,一点都不大方……”
钟母语气里满是懊悔,说着自从将孩子接回家,开始对她百般要求。
“我盼着她成绩拔尖,盼着她性格开朗,盼着她能考上好大学找份安稳的工作,还盼着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,别像我一样,被她爸爸耽误一辈子。”
说到这里,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,颤抖着手拿起桌面上的相框,泣不成声。
“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对不起,妈妈错了。”钟母对着相片,终于说出从前没来得及对女儿讲出口的话,“如果重来一次,妈妈再也没有别的要求,只想你好好活着。”
……
cid房的警员们少了一大半。
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警员匆匆推门进来,把新查到的线索资料往黎珩桌上一放。
“ada,这里是海洋公园在职职员的资料。”
“我们查过当天排班人员,公园面积大、人流量多,这么大的工作量,一时实在筛不出重点对象。”
黎珩接过资料:“通讯记录查得怎么样?”
“死者钟小颖和周嘉明都没有手提电话和传呼机。”
“我们已经调了他们家里座机的通话记录,正一条一条核对排查。”
黎珩合上文件,走出督察办公室,看向沈之澄:“准备一下,我们去周嘉明家。”
两人走出警署。
十月初的天气,已经带着几分凉意。
“黎教官,今天忙了一整天,回去是不是不用做俯卧撑?”
“今天不用。”
沈之澄立即卖乖:“我就说,我姐姐最有人情味。”
“今天不练掌上压。”黎珩补充道,“等下从周嘉明家里出来,你自己跑回家,就当体能锻炼。”
她说完,径直走在前面。
身后传来沈之澄的抗议声。
“你是不是没看过周嘉明家的地址,他们住得很远。”
“你在开玩笑吗?沈、之、宁!”
……
男死者周嘉明家的位置,沈之澄已经摸熟。
这次由他带路,两人停在他家门口。
“上午我和方芷珊过来的时候,两公婆送小儿子去上学,直到我们离开,都还没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扫过门口鞋柜:“现在回来了。我记得,上午第三排还没有这两双鞋。”
“观察力不错。”黎珩睨了他一眼。
“当然,还用你说?”沈之澄轻哼一声。
在成为辅助警员后,他一直在学习,一直在成长。
从前他只以为购置保险都是银行经理一对一量身推介,如今才知道,还有像邓先生这类的保险经纪,靠着街坊人脉,与太太一起挨家挨户上门,做街坊生意。
沈之澄上前抬手敲了敲门。
房门开了,董芝兰盯着他们看了片刻:“你们是上次殓房的警察?”
“我们今天过来,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周嘉明生前的生活情况,还有案发前后家里每个人的行踪,麻烦配合问话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此时临近傍晚,周嘉明年仅五岁的弟弟刚放学到家,将书包放进房间。
回到客厅时,他好奇地看着两位警方,下意识躲到了母亲身旁。
黎珩开门见山,先是对年幼的孩子进行简单问询,询问他案发当晚是否清楚父亲冯勇强的行踪。
面对警方的询问,孩子只能说出案发当晚父亲在家,却无法提供更多信息。因为平日里母亲董芝兰要求他独立完成作业,冯勇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