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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昨晚确实感受到了被子的温暖,他都要以为男人是这么躺了一夜。
“世子,世子?”
“王爷……夫人醒了吗?该去请安了。”
屋外忽地传来小厮的声音。
禾煦脸上的柔意顿时消散,一脚踹在了燕栖川的后腰上。
燕栖川闷哼一声,睁开眼来。
禾煦面不改色地收回脚,踩在喜被边缘,用脚尖示意他赶紧将被子放上去。
虽然他对燕栖川“不待见”,但都是在私底下。
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。
尤其这里还是镇国公府。
燕栖川坐起身,冲着屋外的小厮道:“在屋外候着。”
随后利落地穿好鞋袜,抓住喜被就要往床上放。
但他忘了禾煦还踩在一角上。
于是他这么一拽,直接将禾煦给拽倒了。
禾煦张嘴下意识想要惊呼,却只发出一声短短的气音。
燕栖川听见声音顿时松开手,转身将他接住。
出于惯性,两人一起扑倒在了地上。
禾煦甚至清晰地听见了核桃被压碎的声音。
他眼眸微睁,对上燕栖川微皱的眉,顿时手忙脚乱想要从对方身上起来。
只是夏季的喜被太过单薄。
禾煦膝盖跪在了圆圆的桂圆上,又是一滑。
结结实实摔回了燕栖川怀里。
耳边响起男人的闷哼声。
燕栖川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了,伸手按在他后腰上,低声道:“王爷别动,我来就好。”
禾煦顿时不动了。
燕栖川将他打横抱起来,放在榻边,接着将地上的喜被抖了抖,才放回榻上叠好。
“王爷不必担心,我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心腹,不会出去跟人乱说的。”
禾煦闻言,不由抬眸瞪了他一眼。
不早说?
害他慌慌张张出了个丑。
他弯腰低头想要穿鞋,只是手刚摸到鞋袜,就被人接了过去。
燕栖川接过鞋袜帮他穿着,低着头说:“王爷与我成亲,委屈王爷了。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吧。”
禾煦没有带一个下人过来。
一来是他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,二来是2358这个小话唠总爱找他聊天,也是为了方便交流。
但燕栖川好像误会了什么。
禾煦微微挑眉,也没有阻止。
看着燕栖川帮他穿好了鞋袜,又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,拿出件月牙白外袍过来。
他自觉地下床站到床边,伸手让对方穿好。
等燕栖川伺候好了他,两人才从院子里出来,前往老夫人的院子去请安。
路上随行的小厮欲言又止。
禾煦倒是注意到了,不过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。
跟着小厮来到老夫人的院落,一进屋子,禾煦就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。
屋里起码有十几位妇人。
她们地位高些的坐着,地位低些的站着。
瞧见两人进来,立马起身行礼道:“暄王爷好。”
哪怕她们想要拿乔,也得顾及着暄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,不敢真的按儿媳对待。
禾煦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等她们起身之后,他才对着主位上的老妇人弯腰作揖。
燕老夫人看着倒是挺面善的,派人让他敬过茶后,就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。
禾煦几乎没有被怎么为难过,走出院子的时候还有些惊讶。
燕栖川看了他一眼,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,面色平静道:“母亲是个很大度的人,府中姨娘都能和睦相处。”
禾煦默默点头。
原来是这样。
走了几步,燕栖川忽地又道:“母亲大度到旁人塞给父亲的人一个都不拒绝,因此父亲这些年都没回过京城,府中众多姨娘也只是虚名。”
禾煦唇角微抿,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。
【你告诉我这么多做什么?】
这可是家事,他只是一个刚来到这个家的外人。
燕栖川走在他身侧的脚步一顿,坦然地看着他:“既然已经拜过堂成了亲,王爷就是府中的主人了,有什么是王爷不能知道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