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洛迦忙开口解释。
“那就是因为溟鸟。”
夏穗说话的语气肯定,仿佛先前流露出的脆弱和迷茫都只是别人的错觉。
她看着洛迦,想要在洛迦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证据。
但很可惜,什么也没有。
夏穗微微皱眉接着道:“维尔斯帝国的历代皇帝都因为各种原因主动退位。退位之后就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。”
“就连王宫媒体对外公布的集体活动,也没有出现过据说还活着的退任皇帝的照片。他们是真的主动退位的吗?”
“这是维尔斯王室的传位传统,每一个维尔斯人都知道。”洛迦淡定地解释。
夏穗接着问了几个问题,但都一一被洛迦挡了回去。
露台上吹来阵阵冷风,宴会厅里音乐渐歇,晚宴到达尾声。
“我们该准备回去了。”洛迦转身打算离开。
夏穗看着洛迦的背影,犹豫又着急,嘴里酝酿的问题呼之欲出。
就在洛迦要走出露台时,她还是开口了。
“既然是传位的传统,那你当初——”
洛迦停下脚步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亲?”
洛迦身形一僵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维尔斯王宫,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类资料。,
从远及近,带着浓烈时代风格的书架陈列。
历代所有关于溟鸟的资料都被整整齐齐地收集在这里。
但找不到一个能解决辰裔溟鸟问题的办法。
洛迦却径直穿过书架,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。
灰尘散落,门内仿佛进入了另一片空间。
这里是维洛迦尔斯王室真正的家族墓地。
眼前是一片浓得透不进一丝阳光的黑暗,只有蓝色光团在幽暗中静静浮动,宛如点点星光。
洛迦在数不清的相同的光团间穿梭,最后在一个孤零零的光球前停步。
光球像是感应到他一般地朝他靠近。
洛迦伸手。
光团如雾一般散开,化成了两道投影。
投影里,一对夫妻手挽着手并肩而立。
帝国对外公开的圣灵殿上,皇帝奥卡索·维尔斯和王后阿西娜穿着绣满鎏金帝纹的帝后长袍,脸上带着得体的沉静端容,永远肃穆庄重。
但投影里的两人一身休闲常服,仿佛只是一对带着孩子们出门游玩回来的夫妻。
奥卡索·维尔斯面容稍显严肃地目视前方,这是平时看到莉莉维亚和利安两人吵架时会露出来的表情。
这时候只要其中有人忍不住动手,奥卡索·维尔斯就会强行把两个人都扔出殿外。
阿西娜却嘴角微微弯起,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。
一双如水波般温蓝的眼眸,像是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向了洛迦。
洛迦恍惚地看着母亲的笑容,他都快要想不起来母亲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了。
在溟鸟进入成年期的那一段时间里,溟鸟只要看到精神体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吞噬。
洛迦每次战斗的时候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神力去抑制溟鸟,甚至就连利安和莉莉维亚的精神体都差点受到牵连。
那天之后洛迦独自搬到了王宫里最偏僻的冬庭,可是这样也拦不住利安和莉莉维亚每天都跑过来看他。
母亲也经常过来,除了别人不能在他面前暴露精神体之外,洛迦的生活仿佛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是后来溟鸟逐渐失控了,再然后就是他的弑父传闻传遍了整个星际。
母亲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个杀死了自己丈夫的儿子,不久之后也跟着一起离开。
这一团蓝色光球就成了两人合葬的墓碑。
洛迦步步靠近,在指尖碰到光亮的瞬间,投影骤然消散,重新变回了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光团。
它和这里的无数光团一样,静静地飘浮在半空。
不知道待了多久,洛迦从墓地里走出来的时候,外面已经天亮。
“夏穗有来过吗?”
“没有,没在这里见到过小殿下。”两个守卫齐齐摇了摇头说道。
整个王宫都没几个人知道这里的存在。
陛下半个月前还特意嘱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,尤其是小殿下。
洛迦点了点头,紧接着他抬手布下了一个防护罩,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能立刻感应到。
但半月过去了,洛迦显然是多虑了,除了正常值班的守卫,没有人来过这里。
校庆宴会结束之后,夏穗照常去军校上学,放假回宫后不是待在自己的宫殿里,就是跑去冬庭摘幻金果。
可以说是非常安静了。
洛迦揉了揉隐隐发疼的眉心,等哪天溟鸟出现问题了,他再慢慢告诉夏穗吧,
不过这估计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