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有人敢说我做的不好吃,我就把他丢进海里去喂鱼……”
她越说越顺畅,好像真的有这么一艘任性的海上餐厅,在四海流窜。
不过,与其是说是餐厅,不如说是船主人旅行途中的消遣,随性、自我,极具露西娅的个人色彩。
夏姆洛克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那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他一个接一个的水坑跳了过去,挑选的都是露西娅最喜欢的那种。
耳旁,露西娅的声音不停,叽叽喳喳,却很好听。
“伊凡他可以做服务员。”
夏姆洛克的脚步顿了顿。
但下一秒,他自然地接上,语气里没有任何变化:“嗯,他的确脾气很好。”
“哎……但是阿莱西亚脾气就不好。”
露西娅歪了歪头,仿佛在为安排好友的工作而苦恼。
“让她当收银?算了,还是去洗盘子吧,哈哈哈。”
“我父亲就让他做保安,母亲嘛,帮餐厅插插花就好。”
她的语气愈发轻快,给他们安排的工作离谱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合理。
除了……
他们早已不在这个人间。
夏姆洛克不用回头都知道,她现在的眼睛一定亮亮的,像两颗可爱的葡萄。
他脚步一转,避开两只正在谈情说爱的猫咪,跳进了另一个大水坑。
“我记得,以前有个七武海的船是一艘很大的三桅帆。”
“那船其实是座岛,我们把你家的宅子整个搬过去,到时候每天给你做笋吃。”
他说得理所应当,把这艘别人的船当做自己的安排了起来。
夏姆洛克就是这样,只要她想,他就一定会让她得到。他怕的从来不是她要的东西太稀罕,他怕的,是她不开口。
露西娅倒也不觉得这艘船是别人的,她只是觉得:“天天吃会腻的吧……”
“那我种些别的进去,除了水果外,冬瓜、番薯、卷心菜……都种一遍。”
仿佛想到夏姆洛克那老农民的样子,露西娅“噗嗤”一下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!反正那船大!”
她眉眼弯弯,所有的眼泪,早已散进了风中。
夜已深,这片小小的天地间只剩下露西娅和夏姆洛克,他们变回了那两个刚吵完架的少年人,在空荡的街巷里玩着跳水坑游戏。
他们不知疲倦,仿佛只要有彼此在身边,就可以一直跳,一直跳。
跳到大海干涸、跳到星河倒悬。
远处的山顶上,香克斯沉默地望着他们。
鲜血如水流般从手心淌下,在泥土上积起了一个暗红的水坑。
“夏姆,生日那天我就要回玛丽乔亚了。”
彩灯上的绸带划过夏姆洛克的脸颊,露西娅的声音很轻,却像凉浸浸的水,浇灭了他眼中的光。
他的脚步骤然僵住,积水溅起,将他的裤腿弄得一团狼藉。
桑葚汁与石榴酒:又请吃饭啦,加林。
此后的几天里,露西娅就好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旅客,她吃了好多好吃的,拍了好多照片,买了很多纪念品
露西娅认真地感受着这个世界。
香克斯一如往常地陪着她,好像白云镇那个梨花纷飞的夜晚没有发生过一样,与夏姆洛克还有安妮一起,和她一起笑、一起闹。
他会完完整整地陪她过完21岁生日。
终于,最后一个晚上。
露西娅被夏姆洛克紧紧抱住,被汗水浸湿的脑袋埋在她颈窝,粗粗地喘着气。
自从知道她要回玛丽乔亚后,夏姆洛克每时每刻都缠着她,尤其是晚上,他缠她缠得格外地紧,哪怕结束了,也不愿意离开她的身体。
露西娅知道这是为什么,她什么也没有多说,只是伸出手,轻抚着他那微微起伏的后脑。
月光洒在二人纠缠的身上,如同一层温暖的纱。
然而,月光再暖,也终有散去的那一刻。
良久,夏姆洛克缓缓抬起了头。
“露西娅”
他的声音哑得吓人,他死死地盯着她,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半晌,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,“如果我”
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大张着嘴,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,拼命地想要呼吸,却怎么也无法在空气中汲取任何的氧气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里,猩红翻涌的几乎要漫出来。
他真的好想和她一起开一家船上餐厅,他好想和以前一样,在她做饭的时候替她打下手。
他想和她一起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他想陪伴她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可是,他被打下了深海契约。
他曾发誓,哪怕黄泉碧落,他们也要在一起。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,他不愿意了。
他的露西娅,就应该开开心心、自由自在地活着,想做什么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