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说:“大家都认为星临城不能待,那我就该反其道而行之。既然人们都逃难去了,就说明生态位空出来了,我们正好去占领……”
“生态位……这种词是跟谁学的?你吗?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?”
艾瑟低下头:“是我教的。”
兄妹俩无言地瞪着他。
突然,被栓上的后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有人用攻城锤一般的力度疯狂地敲着门。
科内利斯和妹妹对视一眼,拔出钉在木柱上的匕首。他将匕首反握,藏在身后,蹑手蹑脚靠近后门。
“谁?”他厉声问。
“是我!米莎!”门外传来小女孩焦急的声音。
“你一个人吗?”
“是的!快开门,科内利斯先生!康拉德他出事了!”
艾瑟和科内利斯对视一眼,不动声色地移动到门边,一把拉开门栓。
扑通一声,一个小女孩趔趄着跌进院子里。科内利斯立刻举起匕首,警惕她背后有人。发现外头空无一人后,他迅速朝艾瑟使了个眼色。金发的审判官以闪电般的速度关上门。
“怎么回事?”科内利斯将匕首换到左手,单手搀扶起米莎。
女孩脸上脏兮兮的,沾满灰尘,眼睛下方两道白色的泪痕格外醒目。
“我们在街上,突然有个男人抓住了康拉德,说他是小偷……”
“康拉德偷东西了?”科内利斯蹙眉。
“没有!康拉德骂那男人才是小偷,偷了他的靴子……”
科内利斯扶着额头,发出无力的呻吟。艾瑟不明白前因后果,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“是山上的那些逃兵。”科内利斯解释,“康拉德之前和他们起了点儿争执。我都告诉他不要招惹那些家伙了……”
“康拉德之后都再也没去过山上了!”米莎抽噎着为自家帮派老大叫屈,“是那男人自己……自己跑过来的……”
英格丽德丢下碎纸,站起身严肃道:“一定是因为圣国士兵在附近搜查,那些逃兵怕被抓住,索性自己下山来投降了。”
话音未落,旅馆前门处就传来康拉德的尖叫:“放手,你们欺负小孩不觉得丢脸吗!”
“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小孩了!”
英格丽德从木柱上拔出匕首,藏在自己身后,冲向大厅。艾瑟本想紧随其后,却被科内利斯一把拦住。
他沉默地指了指楼上。两个人于是绕到旅馆内,登上二楼。科内利斯的脚步声像猫一样轻。艾瑟的身体刚刚恢复,但多年来的战斗让他仍然保持着鲜明的肌肉记忆,得以用训练有素的无声步伐踩过那些原本会嘎吱作响的阶梯。
他们来到一间空客房内,悄悄掀起窗帘。
旅馆前门围了一大群人。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健壮男人拎着康拉德,像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。康拉德拼命挣扎,在半空中摆动着两条小短腿,却无济于事。
伤疤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小队数量的士兵。他们并非曙光骑士团,甲胄外的罩衣上绣着三座白山形状的家徽。
“冷山公爵的士兵!”科内利斯惊讶。
艾瑟凝视着楼下的眼神逐渐冷却。冷山公爵虽然名义上是圣国的盟友,但没有一个人对出卖自己国家和亲人的叛徒有好感。
“欢迎,长官,欢迎光临小店!哎呀,大家怎么这样剑拔弩张的?真是吓坏小女子了!”
英格丽德用高亢做作的笑声迎接这群不速之客。在有必要的时候,她可以变得极为活泼而富有魅力。
伤疤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转头低声对身旁的小队长说:“就是这家店没错!这个小贼是这家店的人!逃犯肯定就窝藏在这里!”
康拉德尖叫:“你胡说八道,嘴上长疮!这种破旅店我康拉德才不愿意来……啊!”
伤疤男人给了康拉德一耳光。男孩发出一声惨叫,晕了过去。
艾瑟不由自主地攥紧窗帘。难道他们是在寻找他?可他从没见过那个伤疤男人。自从被科内利斯兄妹捡回来,他连旅店的大门都没出去过……
伤疤男人接着对小队长道:“大人,那天我就是被这小贼和一个黑发女人偷袭了。虽然没看清脸,但那黑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!他俩是一伙儿的!黑发女人肯定藏在这家店里!”
科内利斯低声咒骂起来。
“什么黑发女人?”艾瑟问。
“冷山公爵一直在搜捕一个黑发女人,声称她是逃犯。”科内利斯冷哼一声,“之前的确有个黑发姑娘藏在我们店里……”
“她就是那个逃犯?”
科内利斯突然瞪了艾瑟一眼。那眼神冷冽得如同利刃,散发着森冷的杀意。审判官不由地倒退了一步,仿佛仅仅是眼神就将他刺痛了。
“她不是。”盗贼公会的首领冷冷说。
楼下的英格丽德高声笑道:“哎哟哟,原来长官喜欢黑发的姑娘呀!我们这儿还有红发的、金发的、褐发的,个个都是顶尖美人儿!不是姑娘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