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触手?
&esp;&esp;曲灿不由瞥了瞥身旁跟过来的乐正奉,指了指自己眼睛,又指了指他。
&esp;&esp;乐正奉施了一个传音入密的术法:“想说什么?我听得见。”
&esp;&esp;曲灿睁大了双眼,在心里说:“这么神奇!太省事了吧!我是说,这雕像我看着好眼熟,你觉得呢?有没有在哪里见过?”
&esp;&esp;乐正奉道:“这是一处遗迹,雕像刻的是千年前的先民信奉的古神。”
&esp;&esp;曲灿暗暗地想: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雕像长得有点像你啊,把那张脸上的螺和贻贝扒下来的话,也是个浓颜帅哥呢。更不用说那些特别张扬的触手了,当初在茂清山的洞窟里又不是没见过,装什么不熟……
&esp;&esp;乐正奉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曲灿犹在腹诽:为什么不承认呢?真的不是你吗顾问?
&esp;&esp;乐正奉:“打住,我能听到你在想什么。”
&esp;&esp;曲灿:啊啊啊啊!快别想了,背篇课文吧!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诚丢脸到家之秋也……
&esp;&esp;乐正奉屏蔽掉杂音,倒是愿意为他解惑:“这个被称作古神的东西,的确可以说是我,但也不完全是。我当时处于一种非常混沌的状态,相当于精神分裂加□□分裂,分裂出来的东西各有各的想法,各忙各的去了,我也管不了,所以我把它们当成其他人看待。”
&esp;&esp;曲灿听明白了:“哦,这样就说得通了。”
&esp;&esp;乐正奉问:“你来的时候看到鱼玄机了吗?”
&esp;&esp;曲灿说:“我没看见她,如果她投放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远的话,我怀疑她可能留在了水面上的船只里,职责是帮我们望风和看守装备。”
&esp;&esp;“望风?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我们是下来干嘛的?想不想从事不法活动的?比如盗个海底墓什么的?”
&esp;&esp;“你少看点……算了。”
&esp;&esp;仗着氧气含量还很充足,曲灿又四处游了游,只见那些触手石雕上的水草缓缓飘动,仿佛活物一般,给古神平添了几分诡异。
&esp;&esp;游了一圈回来,曲灿分析:“我觉得我们被投放在这个剧情里,一定是带着某个任务来的。黑面神多半是个很讲逻辑的人,不会像赤面神那样由着性子乱改剧情,只要它知道我们来了,怎么着都要制造一些障碍和关卡吧,我觉得这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&esp;&esp;“黑面神很可能也是这个古神的信徒,但我想了很久,不明白这段剧情的用意是什么?嘲讽我?警告我?还是单纯想制造最难存活的场景,把我们溺死在这儿?”
&esp;&esp;“求你了,别说这么吓人的话。”曲灿怂怂地说,“我觉得大概率是把我们丢过来找东西的,遗迹嘛,总会遗留下来点关键线索吧。可能是一件他自己竭尽所能找不到的东西,只能复刻出这场景,让我们来找找看。”
&esp;&esp;“嗯,话是这么说,我大致找了一遍,没什么发现。氧气有限,实在不行就上去,没必要顺着他的思路走。”
&esp;&esp;曲灿不甘心,还想再找找。这里地方大,各种缝隙又多又乱,他怕自己瞎晃悠卡在哪里出不来,就又召唤出了那根红色的灵气丝线,确保乐正奉能及时解救自己。
&esp;&esp;然而这一回,那根红色丝线分叉了。
&esp;&esp;曲灿:“??”
&esp;&esp;此时他们身在雕像的底座附近,曲灿看见一根红色丝线飘向了不远处大殿支柱旁的乐正奉,一根红色丝线向上飘到了雕像中部。
&esp;&esp;见他再度开启了血印符文,乐正奉下意识往他那边看去,就见曲灿竖着大拇指朝上指了指。他的眼神很好,当即也看见了那段分叉的红色丝线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&esp;&esp;什么意思?这里还有一个他?
&esp;&esp;不可能。
&esp;&esp;乐正奉心想,自己当年已经将所有分裂出的个体清剿了,杀的杀,融的融,怎么可能还会有残留?莫非当初这个分裂个体还留了一手?
&esp;&esp;曲灿的声音传来:“我也能听见你的想法哦,你对自己也那么狠吗?”
&esp;&esp;有乐正奉这个坚实的后盾,曲灿放心大胆地上浮了一段,逼近红色丝线指引的方位。乐正奉怕他遇到危险,紧随其后。
&esp;&esp;那里跟遗迹的其他地方一样,黑乎乎的,缠绕着许多水草,还有密密麻麻的螺和淡水贻贝。硬要说有什么不同,就是好像鼓出来一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