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行之听他这么说,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,正巧服务生拿着菜单推门而入,他才勉强从窒息的感觉里逃离,脱了身上的羽绒服,隔着程云一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程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,他正端着越金络传过来的菜单,认真选菜。点了几个招牌之后,顺手把菜单递到了夏行之面前:“师兄吃什么?”
因为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,程云这一起身一伸手,腰身便整个从桌布下露了出来。细腻的羊绒衬衣下包裹着一截有力的细腰,隐隐蕴含着力道。
夏行之低下头翻菜单,虽然选的是淮扬菜馆,好在观海市的物价并不高,菜单上的标价也不算太过离谱,选了个豆腐羹,又递给越金络。越金络作为收尾选了两个荤菜,又要了两个素菜,才把菜单还给服务生,转头对程云说:“这里菜量小,多点几个,省得一会儿咱们三个吃不饱。”
程云起身从身后的纸袋子掏出一瓶红酒,放在桌子上:“喝一点?”
越金络笑着指指菜单:“你在淮阳菜馆喝红酒?不应该点黄酒吗?”
程云一脸嫌弃:“得了,越金络,你真没眼光,这是我的私藏,2010年的勃艮第老藤黑皮诺,今天错过了,外边不一定喝得到。”
越金络摆摆手:“我不爱单一黑皮诺,单宁味道浅,酒体太轻。”
程云叫来服务生开酒。服务生接过酒瓶,正要取醒酒器,程云拦了一把:“不用醒了,直接倒就行。”
嫣红如宝石的红酒在酒杯轻轻摇晃了一圈,放在越金络面前。程云这才说:“越大少爷,快收收你那套门外汉的偏见,单宁只是一种个性,黑皮诺伟大的地方在于,它没有明显的攻击性,温和又平静,细品之后酒体能很好的表现每一个年份的水土和人文。”
他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红酒,夏行之一个词都听不懂,只好闷头喝茶。幸好前菜这时候上来了,他除了闷头喝茶外,又多了一个闷头吃饭的选项。
两个人说了一会儿,程云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包间里还有一个人,转头笑了一下:“越少爷喝不懂酒,夏师兄来尝尝?”
他说着,不容夏行之拒绝,从夏行之面前取过玻璃高脚杯,亲自倒了少半杯放在夏行之面前,嫣红的酒体映着他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,在夏行之眼前一闪而过。
夏行之很少喝酒,行里的年会也就是给领导敬酒时勉强抿一口,所以酒量并不好。碍着信用卡的面子,夏行之不能拒绝程云的酒,接过酒杯喝了一口,除了酒味,根本喝不懂其他味道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是挺好喝。”
他这句话似乎取悦到了程云,程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忽然看向夏行之:“对了,上次越金络和我提夏师兄单位有信用卡任务?”
夏行之闷头吃了半天菜,终于等来了今天的重点,不禁正襟危坐:“是有。”
程云嘴角微翘,笑了一下:“我刚回国不久,正好缺个国内权益多的大额信用卡,夏师兄单位的卡有什么福利,跟我仔细说说吧?”
夏行之打开自己的手机app,翻开信用卡的介绍页,递给程云:“我们银行主推的这张信用卡年费确实比较高,但好在福利可以,官方软件上介绍得很全面。”
程云瞄了一眼夏行之的手机,手机屏幕的左上角有一颗气泡,应该是贴膜太旧了,不知什么时候磨损出来的痕迹。他往后靠了靠,身体靠在雕花椅子背上,笑着说:“不行,我好多年没看中文了,师兄手机上的字太多,我看不懂,夏师兄还是坐过来给我仔细讲讲吧。”
夏行之无法,只能放下筷子,坐到之前程云就曾要求他坐过的那个位置上。他是多年老会计,第一次出来跑营销,不知道营销信用卡出门要带折页,既然客户有要求了,只能拿着手机一行行把权利和义务念给程云听。
程云闭着眼,似乎在听,又似乎没在听。
夏行之想着之前行长的信用卡动员大会上讲过的优势,照本宣科地比照app,给程云挨条解释。
忽然之间,一似若有若无的蜜饯香气飘了过来,夏行之微微一愣,桌布下,一根手指在他大腿上轻轻一划而过。
夏行之抬头看向程云,后者一脸平静,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夏行之单身多年,反感这种轻浮的行径,又不能和潜在客户撕破脸,低头收回了手机:“权益已经和程先生说得差不多了,虽然年费一年要缴七千块钱,但确实值得。”他用这句话迅速结束了自己的讲解,又起身坐回了之前的位置。
越金络正在低头看微信,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几不可查的异样,听到夏行之介绍完了,这才按掉手机,对程云说:“观海银行这两年发展不错,还有政府持股的背景,头几年股灾时,只有观海银行的股票没怎么跌。我手里的那些股票,新能源赔成了狗,医药也不行,军工也起不来,好在还有观海银行,没亏太多。”
程云摆摆手:“这话别人说信,你说我可不信,你手里除了股票,还有期货和币,股票是不行,币可没少赚吧?”
越金络淡淡

